• 2011-02-14

    这是哪里?很荒凉的地方,却有崭新的楼宇在生长,道路亦是笔直簇新地不断向前延伸。

    外面应当很冷,玻璃上有一层雾气。对着暗黑的夜拉上窗帘,隔绝出一方小天地。

    同住的人不知去向,门外是扰攘的声响,邻室的门不停开关,偶尔经过的脚步声,都是生气的简单证明。

    清晨的雪霭里,坐上车,听到广播里放《爱情电影》,才想起这是情人节。

    记得从前有个女孩子经常和你一起唱这个歌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是谁。她或她或她们,都似是而非。

    此时,坐在床上,循环播放《因为爱情》,又有谁会与你一同歌唱。

    换了工作,如入梦境,时间的行进与知觉总有偏离。

    以为已经过去数月,却仅仅月余。

     

    真正的梦里面,是更加久远的人和事。经常出现的,是过去那个家,甚至是爷爷奶奶那已经拆去的老房子,还有教室。有幽深的金银花藤架,有你偷偷种在青砖缝里抽出枝干的枇杷,有花岗岩铺就的令你膝盖受伤的客厅地面,有跨过高高门槛才能踏进起坐间,有铺满桌椅高朋满座的课堂。人物更加凌乱,有些并未熟识,有些虽然熟悉却从未入梦。这些日子,他们常常过来拜访,以各种方式组合在一起。

    而现实里,那些亲朋好友,俱已在各自的生活里,划出不同的轨迹。亲切仍在,却不在触手可及那般熟稔。

    转眼,奔三的时段已经过完,真的掉进了三十的大门。

    遗憾和满足,在不停赛跑。这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难分胜负,终点也在未知的地方。

    妹妹即将大婚,那个从前一起坐公交车分享跳跳糖的小女生,就这样拉着一个方才相识不过一两年的男人,笃定一同度过余下的几十年时光。

    婚姻也是一场马拉松吧,其中一方跑得太快或太慢,都无法同时达到终点。

    至亲好友步入婚姻,总是让你感动到掉眼泪,因为明白曾经的不易,所以才了解下这番决心的勇气。

     

    你的悲观主义,如同无法突破的雾气,游离在周遭形影不离。

    心里有再多的温度,隔着这些稀薄的物质,也难以完整地传递至特定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现实是这样一种东西,若要全然透彻,便难有懵懂的希望。

    爱,亦是如此。

     

    亲爱的,这样平静的夜,会不会也有想念。

  • 2010-12-07

    一天又走到尾声,该怎么办?
    转眼间,赋闲在家已近3个月了,并没有做有意义的事。
    怎么说呢?不是什么都没做,有时候反而在努力,可是与现实的疏离感始终横亘在前。
    和现实生活握握手说声你好,真的不容易。
    偶尔的,也会想,就这样吧,没什么不好。
    假如你喜欢吃芝士,面前只有一份巧克力,总比挨饿好很多。

    亲爱的,你把自由给了谁呢?
    财富、名望、权力、父母、爱人、孩子、虚荣、享乐、美丽……
    是不是值得呢?冷暖自知吧

    昨天,星火同学也突然宣布要出走。
    这一个一个连成串地走掉,就像毕业了,各奔前程。
    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,就是总有些别扭的不情不愿。
    下一个会不会是新的陷阱,谁都无法预料。
    不尝试一下,又怎么知道好或者不好。
    理想主义的孩子,真的更要依靠的运气。

    连着很多天,都是晴朗的。是不是父母口中你出生那年的样子呢?
    上次去乡下,你蹲在地里摘蓬蒿菜,希望它们很快就能再次长大。
    干妈却说地已经太干了,没有雨水很多植物都长得不好。
    天却不冷,也是嘟嘟囔囔地不肯低头。
    万物有灵的话,你们又在想什么呢?

  • 自由

    2010-07-31

    亲爱的,昨晚做梦,我终于放弃了这份工作。
    对很多人而言,工作着是为了得到或者维护尊严。
    现实是,我们常常为了工作放弃尊严。
    可是,不工作,又何以为生。
    经过这些年的挣扎,对自己早已没有信心。

    亲爱的,我又胖了,体重恢复到四年前。
    还没有长出白头发,也没有明显的皱纹。
    很多陌生人,仍然把我当做是四年前那般年纪。
    昨晚加班,遇到一名因工作认识的女孩子,与你差不多时间毕业。
    同时惊呼:怎么把头发剪短了?
    然后想起来,已经两年多未见。
    每天都觉得是漫长的煎熬,可是两年时间,也轻易就过去了。

    就想这样,保持一个相同的姿势,或者躺着,或者坐着,或者趴着,不轻易动用自己的四肢。
    外面有烈日或者繁星,都与自己无关。

    开着车,也会觉得不耐烦。
    遇到技术不熟练或者不规矩的驾车人,会尤其反感。
    几年前,坐在吉普车里,也没有到,自己将来会喜欢开快车。
    其实,手脚一刻都停不下来。
    手机放在身边,没有声音也不时要看看,否则会手足无措。
    要么就是不停喝水,胃里明明已经很胀,还是无意识地往下灌。
    像患了多动症的孩子。
    安安静静地坐着发呆,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。

    在家里以外的地方,很难感受到善意。
    而我自己,也变得吝于施予善意,轻易不敢暴露自己。
    木讷、提笔忘字、词不达意,除了敏锐和敏感的直觉,难以顺畅地思考。
    前些天,遇到陌生的女孩子,毕业一年,为了男朋友从外地来这座城市,需要找工作。
    我帮她拎着包,等她换鞋,陪她乘不能直达目的地的公交车,告诉她本市各个媒体的情况。
    女孩子很诚恳地说,你的口音和为人都像是北方人。
    其实,那时候,我难得的有一点自由。
    却转瞬即逝。

    亲爱的,偶尔我仍然会想,要修炼一颗强大的内心。
    可是真的很难。

  • 尘埃落定

    2010-06-29

    逐渐平静下来,不管是好是坏,终究是尘埃落定。
    茫然失措了许久,慢慢地开始迷途知返。
    不要再追问为什么。
    多想想该怎么办吧。
    错综复杂的现实,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便形成清晰的缘由。
    静下心来做事,诚恳待人。

    有了围脖,这里就来得少了。
    随时想到一句话就能自言自语,大家都很孤单,宁愿在网络上走一圈才肯分担。
    是太浮躁了吧,连足球都看不下去了。
    早上醒过来不愿意面对的新的一天,晚上临睡的时候又拖拉着心有不甘。
    情绪不稳定,挣扎着沉浮,且看不到尽头。
    大约你需要的不多,却是最最不易。
    正如与一个重复过多次的对话。
    “你要求太高了吧?”
    “没有啊,身高、年龄、房子、车子、背景都没关系,只要心灵相通。”
    现实的需要,总有路径和手段可以达成。
    有一些看似简单的想法,实现起来却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,且稍纵即逝。
    道理是相通的,用在工作上也是一样。
    透彻了,便可以做一个局外人,不以物喜不以己悲。

    这两天吃了不少杨梅。
    一边吃一边担心那些白色的小虫子。
    一个人捧着碗,倒上盐水,一颗颗放在里面,仔细观察。
    偶尔看到一两条就大呼小叫,竖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    谁说吃蔬菜水果就不杀生了?

  • 第二次赴川

    2010-05-12


    江阴援建的绵竹诸葛双忠祠。



    汉旺的廉租房和安置房。



    这是苏州援建的孝德镇,很有水乡的风格。


    年画村,一辆拖拉机停在亭子里。


    年画村里91岁的年画艺人,画了70多岁的年画。


    农业园的水池里,只有三只鸭子。呃,是鸭子吗?


    板房区,外面是集市。


    由特殊党费援建的绵竹中学。围着的许多人,都是记者,囧。


    学生在新学校里打篮球。


    这个应该不用解释吧,汉旺新镇牌楼。


    汉旺新镇的一处景观,水是活的。


    著名的汉旺钟楼,时间定格。


    最后一个是所住宾馆电梯里的标志,囧的是,一个电梯有一个没有。

    文字稍后奉上。

  • 水房

    2010-04-25

    亲爱的,前天晚上做了一个梦。
    在学校里,夜晚刚刚降临的时候,感觉越来越冷,却忽然发现没有热水。
    于是拎着两个热水瓶,冲出宿舍的门。
    时间是7点25分,离水房关门还剩5分钟。
    而水房,常常会提前关门。
    你心急火燎,这条路却特别漫长,总也走不到头。
    于是,开始奔跑,还是没能看到水房的样子。
    就这样醒过来,不知道梦里的自己究竟有没有打到热水过夜。

    这两天,耳鸣稍稍好转,虽然有咝咝的声响,倒也不影响听力。
    我应该给自己多少时间呢,马上就是五月份了,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小半。
    两个月?或者三个月?应当不会更久吧。
    今天下午,时间过得尤其缓慢。
    开始感觉无所事事的时候,时间竟然才九点半。
    接下来,要剪头发,善待自己的身体,给车做保养,买车险,努力完成这个月的工分和考勤。
    还有,没办法说服婷宝宝的义无反顾,她的状态,感觉很熟悉。
    当然,你已经足够幸运。
    飘摇无助的当口,仍然可以奋不顾身,是来自不知名的力量。
    力量总有用尽的一天,之后只有斑驳的伤痕,甚至粉身碎骨。

    亲爱的,我们迫切地想要独立,依靠自己过上安稳无虞的生活。
    然而,四年的时间,原地踏着脚步,越来越迟滞。
    犹如面对天罗地网,没有清朗的出路。
    只有硬着头皮,直到一方土崩瓦解。
    从前,面对孩子会微笑,面对服务员会说谢谢,面对鲁莽的人会说没关系。
    现在,仿佛都成为累赘,褪下粉饰,成为一只呲牙咧嘴的兽,没有一丝尊严。
    同样一句言语,父母听到了会说没礼貌,掌握话语权的人则感觉太客气。
    真是离奇错乱的环境。
    技巧,还是谎言。深沉,还是世故。
    底线又在哪里?

    这个春天,总有些不对劲,连季节性的皮肤问题也没有出现。
    闻不到植物苏醒的气味,只有连续不断的雨和铺天盖地的灰土。
    坐在电脑桌前打造,手脚还是很冷,需要不断喝热水。
    春暖花开的时节,是在很多年以前,早起遇见洁净的阳光,闻到五彩缤纷的香气,内心坦荡而雀跃。
    那时候,不用黑色丝袜、短裙、墨镜、高跟鞋、脂粉、香水,也不以为这些会和自己有所瓜葛。

  • 耳鸣

    2010-04-20

    今天已经是耳鸣的第五天了。
    昨天,有人凑着你左边耳朵说话,也只能听到一片模糊的嗡嗡声,才有了一丝丝紧张。
    这个毛病,不富贵不优雅,连东施效颦的造型都摆不起来,只能联想到七老八十眯缝着眼流着口水的形象,所以真的很不好。
    加上如影随形近两年的呕吐感,可以产生诸多怀疑。
    脑瘤乎?颈椎病乎?精神病乎?
    没想到,昨晚吃了一份龟苓膏,居然有所缓解。
    今天,耳朵里还是有杂音,听力却恢复了不少。

    本月到目前为止,只摁了三次手印,离完成任务还遥遥无期。
    而且明天一大早有采访,继续不可能完成。
    120分?no
    现场短新闻?no
    图片?no
    8篇非会议消息?no?
    双休日D稿?no
    当然,如果第一项就是no的话,后面全部是yes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    呃,对,还有论文没写。
    仅仅是休假了一个五天,就显得捉襟见肘了。
    话说回来,很少有宽裕的时候。

    2012是不是世界末日呢?
    过得不好的人,反而都会期待吧。

  • 指纹考勤首日

    2010-04-02

    昨天是指纹考勤首日,前天晚上就开始盘算,到底应该几点起床以何种交通工具上班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    闹钟在七点一刻,无奈醒来之后怎么都站不起来,就在床头坐到七点三刻。
   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吃早饭,时间在八点一刻。
    刚才还计划的打车,又被否定了。
    时间还来得及,如果遇上堵车,开车与打车没有太大区别。
    而且晚上要加班到很晚,不开车有诸多不便。
    于是,拎包下楼,发动汽车,以精神百倍的斗志上路了。

    堵车是果然的。
    车还没有开出小区,广播里就传出自己上班那短短六公里的距离堵得一往无前。
    在每一个红灯处焦急等待,看到有车加塞就恨得牙痒痒。
 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车的电子显示屏、两个手机、手表分别显示不同的时间,来去不过一两分钟。
    在单位的对面等待掉头,无奈对向车流排队太长,已经封住左转路口。
    几个红灯周期过后,终于把车掉转到单位那一面,手表的时间已经是九点整。
    一定是不会有车位了,即使有也来不及停。
    于是把车违停在路边,把包、电脑、手机、雨伞都留在车里,锁上车门,冒雨跑进大门。
    等电梯的人里面也有同样焦虑的,也有优哉游哉不用摁手印的。
    五楼,摁下手印,显示时间九点整。

    没有进门,直接下楼跑回车里,再把车开到四百楼下停好。
    停车场很空旷,连升降梯都尚未启动,只能从地下二层走楼梯来到地面。
    一天,就这样开始。

  • 隔了双休日来到单位,发现喝水的杯子不见了,搅拌勺和盖子居然都在。
    杯具啊,这个双休日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加班都推掉了,而且是头一次能把一个杯子用这么长时间。
    虽然我有心要买个哆啦A梦的杯具,不过已经被自己恶狠狠地否决了。
    希望明天能够自动现身,阿弥陀佛。

    日子过得日复一日,嗜睡。
    于是晚饭后去超市买了点零食,希望能够振作一些。
    天气很诡异,不过在2012来临之前,生活还是必须按照既定的方式过下去。
    有些人阴冷,有些人温暖,可是没得选择,每日里还得面面相觑。
    我已经快睡着了,晚安。

  • 做梦

    2010-02-17

    昨夜,应该是今天凌晨,梦到自己和家人朋友住在海里。
    房子有地板有墙壁,但是没有屋顶,很明亮,充满欢声笑语。
    还有一条鲨鱼是好朋友。
    后来要搬家,去一个更明亮的地方。
    一个朋友却因此被岸上的人抓走了。
    于是,和一群朋友上岸追赶,鲨鱼也帮忙。
    此后,就是噩梦了。

    无论现实或者梦境,安身之所遥不可及。

  • 唧唧复唧唧

    2010-02-11

    过去一段时间,有几件事情要记录一下。

    买了一台上网本,很喜欢,以后出门可以稍微轻松一点。

    头发染成了棕红色,属于先斩后奏,没看出有多好看,只是尝试了一次。

    一月份工分破历史记录,可以含笑九泉了。

    有人从国外回来工作结婚,而你仍旧停留在原地,像一只迷路的鞋子。

    胃时好时坏,严重的时候深夜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呕吐。

    感冒一次。

    梦到被背叛,尸体、蛇、稿件出错,不是流汗就是流眼泪。

    好在还梦到一次同事结婚,得偿所愿。

    在面对和挣扎之后明了,没有救世主,还得自己走开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过去的一年,除了艰难,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
    今天家里年夜饭,六点半急匆匆从单位往家赶,下过的雪珠还覆盖在车身上没有融化,CD机却出了故障。行车电脑一再提示遥控钥匙缺电,也没来得及买颗电池。

    想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,也没有时间。

    生活似乎不缺少什么,至少并不能从工作里得到,却总是没有办法自主,跳不出这个圈套。

    给自己加上了一个沉重的负担。

     

    对不起,太困了,写不下去。

  • 翻墙

    2010-01-09

    翻墙进来了,好激动。

  • 夜以继日

    2009-12-29

    怎么办呢,想写点东西,又无从说起。请给我一点时间,好让我仔细想想,怎么会,还停留在原点。而你们,已经走出很远。

  • 五星级

    2009-11-22

    为了一篇小稿子,磨到深夜,干脆就晚点睡,再敲点字吧。
    首先想说的是,这个月重点稿很少,小D稿满天飞,另外老是往报眼挤,就是没头条。
    然后是双休日全部加班,以至于昨晚失眠,心里老是想着今天要起个大早。
    最后得想想明天报什么题目。
    呃,对了,还有就是照片拍得很烂,但是居然有人问你为什么不摆拍。
    没想到世界已经如此进步。

    还不想睡。
    那么说说吃自助餐的事情吧。
    在西餐厅里吃自助餐,总会觉得受到莫名的约束,以至于不敢狼吞虎咽,不得不细嚼慢咽做淑女状。
    每次只拿一点点,尽量吃光,哪怕多跑几次。
    今晚的自助餐标准有点高,在被我评为全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里,居然还有三文鱼,比昨晚另一个快刀五星级的5人标准餐好多了。
    路人甲发现三文鱼被拿光了,于是出现了下面路人甲和服务员的对话:
    三文鱼是限量供应的吗?
    你好,不是的。
    那为什么没有了?
    因为拿光了。
    那为什么不再拿出来了?
    要过一会儿再切。
    于是,身穿西装的路人甲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走了。
    我看到,几分钟前,另一个身穿西装的路人乙,装走了满满一盘。
    悄悄地说一句,这里面大多数人,都是从首都过来的。
    我吃的是,虾仁炒西芹、油爆基围虾、烤鸡翅、莴苣咸肉汤、青椒土豆丝、培根卷、小馄饨、蛋糕(四块)、奶茶(两杯),以及几片三文鱼。
    奈何我没吃中饭,这下都补回来了。
    其实,我更欣赏各个西餐厅的自助早餐。

    嗯,暂时到此为止。
    再唠叨一句,有点想再去看一次纵贯线的,让我考虑一下。

  • 2009-11-15

    搬了新家,她和父母打了招呼,一个人出门散步。
    不知不觉走上一条小道,一边是山一边是水,开阔的视线里还有好几栋民国建筑。
    那是曾经住过的地方。
    然后走上一个层层叠叠的广场,有动物表演,也有亭台水榭。
    她在一个露天剧场坐下来,隔着玻璃罩向下观望。
    演出的剧目是《恋爱的犀牛》。
    就这样流下泪来,好像经过了漫长的蹒跚终于停下来回顾来路,有模糊难辨的沧桑。
    身旁,另一个人轻轻坐下。
    慢慢地握着她的手,搂过她的肩膀。
    仿佛已经发生的所有过错、委屈、无能为力,都得到了宽大的包容。
    很长一段时间里,所有的梦都是剑拔弩张,唯有这一个,让你觉得柔软。

    中午,有温热的阳光,开车载爷爷和父亲去看姑婆。
    你与姑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    她躺在床上,拉着你的手,硬把一叠钱塞给你,说是未来订婚的见面礼。
    姑婆说,她定然是看不到了。
    你安慰说不会的,然后惊慌失措地坐下来掏出手机看电子书。
    差点哭出来。

    “亲爱的,人生无常,有时候还很平淡,你是不是愿意
    从此互相依赖,共同创造幸福的奇迹。
    即使不能挽回岁月的流逝,也可以相视而笑。”
    晚上,李桂林同学的结婚典礼。
    两人站在高处,紧紧相拥,泪流满面。
    坐在人群里,你感觉到在呼啸而过的时光里,仍有一些美好。
    这些年对工作过于依赖,疏怠了那些温暖的人和事,却没能实现原有的预期。

    你逐渐意识到,接下来的一个阶段,或许会有重大转变,出现新的生活节奏和方式。
    人与人的离散通常只有两种方式,分崩离析或者曲终人散。
    既然无法拒绝,就只有心平气和地接受。
    亲爱的,往后的岁月,即使带着遗憾,也请好好走。

  • 愚公移山

    2009-09-13

    搬完两座大山,除了精神松懈下来,竟然连胃痛也缓解了。
   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咬咬牙去做胃镜,这下都省了。
    可是,工作的热情越来越低。
    你看到,前面不会有出路,只有越来越深陷的漩涡。
    你也知道,再多的努力都不能得到肯定或是安慰。
    持续这样的节奏和心态,生活质量定会越来越低,连健康也已经发出抗议。
    需要从疯狂的人群里抽身出来,休养生息。

    连续好多天梦到身在学校,甚至是中学。
    即使是这样的梦境,也总是很紧张,有时还显得诡异。
    也有一次,梦到很多年过去,在街上看到同事的孩子青春年少,而自己已经暮气沉沉疲惫不堪。

    下个月,好多人结婚,应接不暇。
    想要在月底前休假,或者休息,或者去一个不远的地方小住,取决于父母和开销。
    买了一个新手机,诺基亚5800XM,新鲜的东西还是能带来一些愉快的情绪。
    每周打一次羽毛球,为了保护胃不吃辣、不喝酒,尽量在11点半之前睡觉。
    努力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。

    然而,在你心里,没有希望,也不敢作良好的预期。

  • 励志

    2009-08-30

    农历七月十一,丁未   大利东北,忌嫁娶,宜求嗣
    最后一次醒过来已经过了中午,一点多,打开手机。
    开着窗有些微冷了,很像秋天。
    手机断断续续地抽风,电话进不来,短信收不到,下决心要换一个。
    一下午对着电脑,眼看着天又黑下来。

    一群人跑去常熟看纵贯线演唱会,虽然是老男人,却好像觉得自己年轻了一些。
    然后发现,老男人也可以很励志。
    你知道,我看到麦兜只是善良、不是低能的时候,差点要哭。
    既然活得认真,不肯放弃前因后果,也只有心平气和面对现实。

  • 饭否也死了

    2009-08-02

    过了将近一个月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饭否瘫痪了。
    那么,这段时间里的自言自语,都不知所踪了。
    以后,还有谁,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你说话。

    这一个星期,忙碌得没有了意识,直到周末才感觉到越来越浓稠的遗憾。
    深夜,揣着两个版样回家,宣告一个阶段的结束。
    八月了,2009年,又过去了近三分之二。
    一个人,这一天,不是睡觉就是听汪峰的《光明》。
    该回信吧,不知道该怎样表达。
    你知道,人与人的际遇,很多时候要靠运气。
    翻检旧物的时候,出现几张雕版印刷的纸页,曾经有你名字的那一张已经不知所踪。
    印象里,是想要送给某个人的,却甚至想不起来有没有送出过。
    算一算,竟然已经是将近七年前的事情。
    宣纸还没有发黄,字迹与图案也仍旧清晰,从陈旧木架之间透出的阳光,也穿透了喧闹的时光,沉静下来。

    从昨晚到现在,手机出奇得安静。
    扔到看不见的地方,让它自生自灭。
    明天开始,又有新的斗争。

  • 碎碎念

    2009-07-26

    亲爱的小易:
    滞留在首都机场的时候,感觉到奇怪的安稳。
    你知道,当一个人过分厌倦现实,会想要逃离。
    因而,我并不是急切地想要走出机场,卸下恭顺和警惕,以简单的态度面对周围的人类。
    每个人都很疲倦,都无所事事,困在有限的空间里,牢骚或者睡眠。
    我想起若干年前在教室里看的一部电影,《幸福终点站》。
    无法上网,开着笔记本看电子书。
    所在的登机口仅有三四个插座,都被各种电器占用,长长的黑色线缆从各人脚下拖出,路过的人绕道而行。
    其实我一点都不饿,却还是用登机牌换了盒饭和饮料,因为等待的时间无法预料。
    雪碧很快喝光,罐子放在脚边,偶尔踢到,发出哐啷啷的声响。
    然后逐渐睡过去,像很久没有出现的安静夜晚。
    亲爱的,你知道,我一直怕坐飞机,觉得没有了丝毫掌握。
    凌晨1点10分,飞机起飞,我望着舷窗外跑道的灯光联缀成一道直线,越来越模糊。
    这是第一坐在紧急出口的位置,座位似乎要宽敞一些,很想把扳手拉下来试试效果。
    凌晨2点50分,飞机着陆,拖着行李一言不发直直往外走,就像是一个人旅行。
    走上接送车,人们仍旧在谈论关于对于本次航班斗争的攻守进退。
    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。
    父亲的短信说,半夜一个人开车,要充分估计自己的状态。
    我混沌地打开自己的车门,里面是熟悉的气味,握住方向盘的时候,逐渐清醒。
    车上没有水,你知道,我每次经过飞行,都会觉得喉咙干燥。
    隐约记得,有人好心把车上喝剩的水都带走了。
    永和路、运河东路、梁溪大桥、梁清路、青祁路,天边逐渐亮起,已是清晨的天色。
    4点钟,父亲下楼来接。
    4点三刻,收拾洗漱停当,坐在自己的床上,打开床头的书,翻过几页。
    5点,关灯睡觉。

    亲爱的,我每次出差回来,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适应。
    陌生的城市,仿佛有更多吸引力。
    也因为陌生,人们仿佛更少一些恶意。
    出门之前,所见所闻和遭遇,消耗了过多的力气。
    两个人卖力植树和身影,还有唇红齿白的凌厉言语,还有衡量不出距离的隔膜,还有越来越紧迫的时间。
    我梦到自己还是在学校里,做作业,与同学说话。
    我知道,生活还远远没能安定下来。

    在天津,印象最最深刻的是犀利的暴雨,车辆如同在河里漂流。
    那么多人,出门的时候不找伞,却急切地把穿着鞋的脚套进塑料袋。
    水流太急,汽车在波浪之间行驶,颠簸得厉害。
    在北京,看到的鸟巢与水立方,仿佛一本糟糕的悬疑小说,答案平淡乏味。
    人潮汹涌,我唯一能做的,不过是跟随大部队以防走失,甚至没有留影的兴致。
    想象不出,一年前的辉煌。
    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检,使人的尊严如此渺小。

    亲爱的,你说,这样噪杂的一群生物,如何竟会掌握了这个星球上最高的智慧。
    这一定是个误会。

  • 无语

    2009-07-16

    无语的时候,清理了一下几个月来的照片,顺便贴两张,为留念。

    成都宽窄巷,早上八点多。

     

    成都宽窄巷,小雨,新人拍婚纱照

     

    夜游浦江

     

    爷爷奶奶的老宅,即将拆迁。

     

    老宅与摩天360

  • 这天

    2009-06-20

    [本日志已设置加密]
  • 雷人

    2009-05-24

    高中同学结婚,娘家就在我家后面,我家的阳台正对她家窗户。
    一早,平台上铺好了炮仗和鞭炮,然后听到有男声在窗外大喊,XX我爱你、嫁给我吧、老婆开门……
    拉开窗帘,几步开外的距离,新郎身穿西装捧着鲜花,抬头用力等待。
    一干亲友嘻嘻笑着围观。
    你从包里掏出相机,想要走出阳台拍下来,但是身上只穿着睡衣又懒得换,只能继续在窗口观看。
    新郎终于被放进门。
    一段时间以后,穿着婚纱的新娘被背下来,鞭炮齐鸣。

    然后是晚上,婚宴的酒店里。
    新人前来敬酒。新娘喜气洋洋地嗔怪我等未婚女青年,刚才抛花球的时候为什么不上去。
    正在搜肠刮肚寻找答案烘托气氛时,新郎曰:大家大概都有事实婚姻了,所以对这个无所谓啦。
    真正雷人!

    K厅一直没有想把我唱给你听,却有了一张李健的专辑。
    一星期唱了两次K,前一次异常正经,后一次想要搞怪却没有办法。
    一下子花了400块钱,原本打算给老补的相机钱又泡汤了。
    又有点迷恋麻辣烫,毕业近三年间,吃的次数却屈指可数。

  • 秘密

    2009-05-17

    近来,两次梦到自己濒死,清醒着也能清楚感觉到越来越虚弱的生命力。
    总是很累,常常有各种不舒服的疼痛,昨夜在北仓门看话剧,差点睡着。
    平时睡不醒,休息的时候睡不着。
    从来没有这样的状态。
    于是,开始采取死鱼的办法,用心理暗示来召唤。
    嗯,我会健康,会好起来的。

  • 取舍之间

    2009-05-11

    夜幕下,开车在太湖大道上,灯光不是太明亮,已经足够照明。
    车上还坐着阿荣和茄子。
    忽然想,也许,终究只有这辆车能够陪着你一点点老去。
    这么想的时候,竟然很笃定,没有慌张,仿佛是理所应当。
    你知道,心里有过的希望,已经一点一点死去。
    可是死鱼说,你看《秘密》啊。
    这样明确的唯心主义告诉你,没有强烈的愿望,更加不会达到现实的彼岸。
    然而,现实也告诉你,有时候,过于强烈的意念,也可以毁灭自己。

    这是一个无情而苍白的时代,我们相信爱情,爱情背叛我们。我们相信真理,真理欺骗我们。
    过了这么些年,依旧可以默写这句话,对于你的记忆力来说,应当是深刻至极,却丝毫想不起来出处。
    然而,时间的一再印证,也让你明白,很多沉重深刻的语句,不仅仅是用来感慨。
    找出来袁筱一的《黄昏雨》,90年代初,作者仅是19岁。
    这个时代,洁净而高贵的人格,仍旧稀有,却已不再珍贵。
    爱情固然一如既往的不可靠,整个现实也是极其荒谬和怪诞的,不如此,不足以叫人心生绝望。
    更改自己的逻辑,或者一意孤行。
    到底,谁都没有错,懦弱和冷漠是与生俱来的天性。

    昨夜,看过了豆瓣上所有《飞狐外传》的书评。
    没有一篇能够表达你的想法。

  • 碎碎平安

    2009-05-03

    她躲在被子下面,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,满脸是水。
    她不知道,除了父母兄弟姐妹的血缘爱护,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关联。
    旁边是年少时的照片,那个内向羞赧的小姑娘,一样可以自娱自乐笑得无拘无束。
    外面是春夏之交温暖的日光,身上却越来越寒冷,如同对人对事越来越稀薄的信心。
    这个人,我想要记录下来。

    三天长假过得很快,难得不用加班,挥霍起来更加容易。
    爸爸妈妈很体恤,去哪里都不用你陪,他们知道你需要休息。
    只是看了《二十四城记》,没有想象得那么好,过于零散和无所指,也没有历史的纵深感。
    前两天明明想要写点什么,每每已到深夜,推给下一天。
    到现在,很好的天气,很安静很宽松的环境,反而无话可说。
    第一天装好了新的台机,以后可以不用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上网。
    不上班,短信电话骤减,晚上也可以关机,手机的电池竟然坚持了三天。
    无所事事的时候,想到阿荣、小倪和婷宝宝,那些不开心的孩子。
    想要整理自己的头脑,把这三年时间理出一个头绪,分清楚轻重缓急,才好确定下一个步骤。
    却是一团乱麻。
    收到思思的请帖,上面的照片很漂亮。
    对了,还在淘宝上面买了些东西,是老妈做面膜要用的东西。
    喝很多水,按时收庄稼,即使不出门也每天洗头洗澡。
    想要继续在矮番薯上看《小团圆》的时候,才发现已经撤销了在线阅读。
    或许,下个礼拜可以去一趟新华书店,把书卡用了。
    虽然没有加班,还是发了两篇半稿子,心里安定一些。
    如此忙碌的一周,才终于换来稍稍安慰的假期。
    可是,做梦仍然只有急迫的采访和写稿,以及错乱的谎言。

    有时候现实告诉你,不去争取,定然是得不到想要的内容。
    然而,一些东西太过在意了,反而无法争取,若不能顺其自然地到来,便只能放弃。
    因而,你从来不会设定过于明确的目标,如此,或许偶尔会有一些从天而降的惊喜。
    当然,更多时候,只是暗自走开。
    只是,每一件具体的事情,你都努力着全力以赴。
    性格决定命运,你就是那个拿着脸盆站在原地接金币的傻孩子,接到了只要一颗就如获至宝欢天喜地,接不到就灰溜溜地回家。
    此时此刻的境地,不能怨天尤人。

    我想,今天晚上再看一部电影,好时光不多,不可荒废。
    亲爱的孩子,我想念你们。

  • 蘑菇头

    2009-04-12

    应该要把城乡统筹规划的稿子写出来了,不过还是想要说说话。
    剪了个齐刷刷的刘海,以至于感觉顶了一颗蘑菇,讪讪地加入到装嫩的行列。
    理发师是少有的老实和腼腆,因而,头发做得好不好都可以谅解。
    于是,今儿个穿着阿荣的小礼服,穿着自个儿的平跟皮鞋,给蚊子小姐做了回伴娘。
    婚礼终究是件累人的事情,再简单也不容易,看着蚊子小姐紧张兼兴奋得吃不下东西,颇为同情了一番。
    跟爸妈吃晚饭的时候,想要提个话头,以后咱结婚能不能不搞仪式不办酒。
    终于还是压了下来,这个话题最好不要起头。
    接着说婚礼,有很多的小孩子,又皮又调,闹得满头大汗,哭哭笑笑自得其乐。
    不管怎么说,现在的小孩子长得一个赛过一个。
    然后再说说红包的事情。
    蚊子小姐把红包递给你的时候,你把它当作了礼钱,随手放在了小坤包里。
    直到曲终人散,看看小坤包里只有一个红包,觉得有些纳闷也没有深究。
    然而,当你把红包讪讪地递还给蚊子小姐的时候,她说那是给你的。
    有点小囧,不知道是风俗还是客气,于是又讪讪地放回自己包里,不义之财来得果然容易。
    再说一下阿荣的小礼服,果然十分漂亮,可是肩带老是往下掉,也有点小囧。
    最后说说长了点见识,原来做伴娘可以滴酒不沾,安全无误地开车回家。

    关于工作,几乎已经是一个地雷,提起来就会火冒三丈。
    老爸说,好好谈谈,一起合计合计。
    你头都不抬地回答,没什么好谈的。
    于是乎,心里又开始不自在,觉得分外窝囊。
    关于工作和个人问题,心里始终有疙瘩,觉得如果可以完全自由选择,或许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。
    可是,又能怎样,可能寿数已经过半,最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也无甚可抱怨。
    现在需要考虑的,不过是怎样尽量平稳地度过余生。
    因而,你是不可以有孩子的,否则会耽误人家一辈子。

    关于哭,最近有两个话头。
    一个是参加婚礼会不会哭,一个是近阶段哭的频率。
    阿荣和小倪不约而同地说,几乎每次参加婚礼都会哭。
   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子呢,还是周围的人都特别善感呢。
    其实,你也是这样的呀。
    阿荣又说,几乎每天都要哭的。
    你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下,这个你要好一些,无非是三天一小哭,五天一大哭。
    这个毛病,从08年堪堪地延续到了09年,也没有终止的意思,长此以往,只怕是要郁郁而终了。
    当然,能够长此以往已经是不错的状态了,更只怕到此为止,欲哭无泪呢。

    亲爱的,有些困了,晚安。

  • 梵宫

    2009-03-28

    在梵宫待了一天,很有些混乱,除了在露台的那些时间,甚至看不到外面的天色。
    心里估摸着不用写稿,也就心安理得地到处乱窜,却总是常常迷路。
    对宗教的敬畏一扫而光,所见所闻只有搞笑。
    老外记者普通话说得很好,合影的场面像是阿福排队,最初惊艳和震撼已经烟消云散。
    然而,我还是偷偷告诉佛祖,心里的愿望。
    庆祝一下,在本月即将结束的时候,终于完成了基本任务。
    小荣加油!

  • 2009-03-15

    从出差镇江、扬州到报刊亭事件到出差四川到汉旺稿,没有一刻松懈。
    中间还经历了忐忑不安的等待。
    天气很长时间不好,像是和我们赌着气。
    隔着那么远,你像个固执的孩子,不肯打车,在下冷雨的夜里走回家,还在哭泣。
    看到镇江的西津渡,扬州的瘦西湖,成都的宽窄巷、金沙遗址,广汉的三星堆,还有汉旺的废墟。
    想象与另一个人一同走过。
    你可以用在汉旺的三个小时,写五篇新闻;可以用半天的时间奔走和炮制两千字的命题作文;可以在汽车、候机室、飞机上拼命打字;可以在同行的人吃饭喝酒时搬一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奋笔疾书;还可以无视许多的冷嘲热讽。
    从汉旺回来的一段时间里,都在深夜辗转反侧,闭上眼睛能看到连绵的废墟,心底微微有些惊恐。
    睡了十个小时之后,终于都记起来了。
    Rock同学说,工作而已,不必在意。
    可是我仍旧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。

    川菜真的很好吃,出差的时候还很任性地喝了咖啡。
    四川唯一的不好是道路不平整,旅途颠簸得无法安睡。
    我说,若要私奔,就去四川吧。能活下去就很好。
    这些天,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听到的《生如夏花》,从前反复播放,哪一天开始忽然听不到了。
    还很任性地不愿意和不喜欢的人同桌吃饭,没有一点点宽容。
    那时候,因为无所求,才可以什么都不在乎。

  • 汉旺

    2009-03-08

    原本想要睡觉了的,很困,事情反正多得做不完。
    但是坐了两个多小时颠簸的飞机之后总觉得有些摇晃,还有眼前挥之不去的废墟。
    四川是很早就想去的,尤其是地震之后。
    因而,这次出差也是最最情愿的一次,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。
    看到板房、废墟、连绵的油菜花、人们的笑脸,在湿润的空气里来去匆匆。
    走进汉旺的旧镇,曾经是世外桃源般美好而繁华的地方,依山傍水,自己学生时理想的隐居地。
    空洞、死气沉沉甚至阴森,除了急促的流水,再没有任何声响。
    没有人影,也没发现动物小鸟甚至昆虫,只有植物依然在生长。
    半塌的楼上看到从窗户外牵下的床单,废墟上看到毛绒玩具,还有很多商店的招牌。
    堆积如山的废墟,下面还埋葬着什么,不敢想象。
    同行的人事后说起,虽然气温不高,空气里总还是有些异样的气味。
    在当时,你完全没有注意。
    那些触目惊心和轻微的恐惧,已经剥夺了你的嗅觉。
    他们所描述的那些曾经自废墟中伸出的一只只手,无法想象出模样。
    地域也不过如此吧。
    现在,留下一座死城。
    从这里逃脱的人,满脸堆笑中气十足地对你们说,谢谢你们。
    是真正的快乐,还是在这大半年里经历了太多的迎来送往。
    有人说,看到这些,会由衷感受到自己生活的幸福,需要珍惜。
    凉薄,无关痛痒。

  • 梦回仙林

    2009-02-15

    大概是因为南京之行没有如预期那样去看看仙林,回来后就梦到了。
    很多人一起回仙林,并且小住下来,自己和婷宝一个房间。
    有一天婷宝没有回来住,你清晨起床坐在窗边,头发仍是长的,穿白色的睡衣,裹白色的被子,窗前是轻薄的白色窗帘,四面还有白墙。
    窗开着,风很大,灌进房间,飘过来一些清香。
    现在想起来,这个情形很有些阴森。
    然后到了回家的时间,却忘记买火车票,着急之下就醒过来。

    在南京,一场匆忙。
    就住在古南都,临行的时候想,对面就是先锋,旁边就是随园,绝好的位置。
    然而,六天时间,除了与萍儿、小慢、小麦及两位家属碰了次头,所有精力都在工作上。
    频繁的电话,冗长的会议,沉闷的稿子,还有心里的钝痛,分别占据了你的头脑。
    和萍儿、高同学打车回古南都的路上,出租车撞上骑自行车的人,吓得半死。
    去工作人员的房间,为第二天的稿子作准备,然后回房间坐下打电话。
    若干年前,你绝对不会想到,有一天会坐在古南都饭店的19楼,以这样的姿态看南京的街道,看先锋书店。
    终于还是没有走进书店,你感觉到距离,害怕看到改变。
    如同面对老同学时的紧张,害怕被她们看到你的改变。
    世故、急促、计较、不耐烦,还有言辞的逼迫。
    再努力的维持,也不能完全洗刷干净。
    南京在你眼里,变得狭窄和陈旧,也许是看待的角度发生了变化。
    姑娘们都瘦了许多,但是看起来挺幸福。
    家属们看起来也都是不错的小伙子。
    萍儿终于要结婚,121最小的一个,却是最早的一个。

    回到无锡,还是无穷无尽的忙碌。
    偶尔闪过想要放弃的念头,无法解脱的时候感觉万念俱灰。

    情人节,天气预报说下雨,醒来却有阳光,开车去单位加班。
    材料忘在家里,同事的无理要求,原先约好的材料迟迟没有传到,很多杂乱的原因,心里越来越不高兴。
    又开始和自己较劲,不肯吃饭。
    一点钟,锁上电脑,步行去大院拿材料,前些天磨破的脚后跟微微有些疼痛。
    一路上看到满大街的情侣,还有包装精致的花束。
    仍然觉得捧着花在马路上闲逛有点傻气,女孩子们大多不漂亮,男孩子也不够俊朗。
    只是,看起来都很幸福。
    你想起前些天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圣瓦伦丁节的情形,想起来从前有一篇这样的课文,想起高中时候和同学一起站在八佰伴门前卖花,想起去年此时的凄惶,想起收到的第一束花,想起那对从你手中买花的聋哑情侣,混沌的头脑里,所有的念头都只与过去有关。
    然后,开始描绘,今年将要结婚的那些孩子,现在在做些什么。
    大院里看到同事,急切地说话,发现自己有如此强烈的说话欲,却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。
    回单位路上,依旧是一路鲜花和幸福,却在单位门口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,地上写了四个字:孩子饿了。
    强烈的对比之下,明知道可能只是骗局,还是把口袋里的硬币放在了男人手里。
    楼上碰到明月小姐,她也是即将结婚的人之一。
    情人节这天,她说,请你做伴娘。
    你说,好啊,只要自己不在国庆之前闪婚。
    说完哈哈大笑,皆大欢喜的场面。
    再下楼买奶茶和鸭脖子,一边吃喝一边写稿。
    写完稿子,被要求送到大院审稿,于是拖着脚又走一遍刚才的路。
    依次走过学前东路、学前街、勤学路、解放路,心里愤愤不平。
    一脸暴戾之气,门卫竟然没有加以阻拦盘问。
    审完,回单位,改稿,回家。
    5点多坐进车里,是循环播放的《yesterday》,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    年龄或者经历的累加,使你越来越喜欢单纯如孩童的人。
    看到他们,会有隐隐的心疼。
    如果不是迟钝或者愚鲁,年少时的单纯,需要付出无以计数的自我牺牲,才能得以保全。